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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異國情】繼後香燈

 

中國古語有云:不孝有三, 無後為大。生養立後,對夫婦婚後最大的任務都莫過於此,不但是為開枝散業,也要繼承祖業存後,使宗室有人續後。與中國文化有許多相同地方,非洲人對生兒育女也是如此的看重。

生育是兩人和兩族的福禍

非洲人對生養看為不但是個人的事,更是一家一族的大事。所以男女結婚不單是兩人的事,更是一件連結兩個家系和群族的事情,結婚其中主要目的是能使家族和社群能伸延,夫婦在此是以生養兒女來達成這個責任,故此生育是一件神聖的工作,有兒女的夫婦才被族人算為成人和有體面的族人。不育對夫婦是件不幸的事或視為沒有神的祝福,在人前還是個未成年的小伙子。婦人會被夫家的人所輕視,婚姻被算為無效,丈夫也會因此另娶。生育在非洲的文化道德體系中,是人在婚姻裏的權利。未婚有生育或與異性有性行為都是家庭民族的羞辱和不容許的,犯案者要受到族群家法的懲處。不幸,今天在文明的沖激下,許多無知的少女貪圖利益,受不著利誘而失身成孕,她們也少有墮胎的觀念,只待嬰兒生下來後,便帶他回娘家由外家撫養。

嬰孩從何而來?

在文明社會裏,由受孕成胎至嬰孩出生仍是個奧秘,醫療學說和儀器探測下也可所追尋和了解。但非洲傳統的觀念裏,生存與死亡兩者有很大的關連。非洲人認為人與萬物都是在「生存」與「死亡」之間的力量中存留,健壯者是其生命元氣旺盛,患病者是生命元氣衰弱,或云:「我們活得很微小。」故此,先人死後仍與在世的家人聯繫溝通。另有一種的信念是投胎論,與印度教和佛教的投胎說有別,當然是一宗悲劇。非洲的投胎觀是一件萬眾祈待的事,他們相信人死後,他的魂魄會進入一個或多個有身孕女子的胎腹內,取其胎兒肉體而再進世間為人。所以非洲人對家人喪亡並不感到損失,反而祈望老病者能早日轉世再來,婦女生產的嬰孩也可能是族人為先祖轉世投胎尋覓的對象。因此,生生不息的生產與投胎,是實現一個族群的目標。

生育之苦

在非洲的婦女生育可遇上許多危險。當地女子生育年齡可早由九歲起至卅歲。由於鄉間生活困苦,父母安排剛早熟的女兒出嫁,以減輕生活負擔。可是這兩種年齡的孕婦都屬生產高危人仕,不少因各種產前產後的身體問題而喪命。傳統上,一般婦女是在家中妊娠,由村內的一位有經驗的「執媽」負責,或由其母親等親人協助。不過,遇有缺乏經驗人仕的地方。婦女要到遙遠城鎮的醫院才可作檢查和生產,更有一些缺乏經費的孕婦家庭,要受到貪婪的醫生所留難而無力付昂貴醫療費用,所以孕婦生育和產後的醫療照顧是許多人的顧慮。某些鄉村缺乏醫療設備,婦女有健康檢查需要時,只能選用驢拉木頭車走崎嶇泥路到幾十多公里外的醫院求診,對孕婦們造成許多不便甚或有生命危險。筆者曾為一位在村內沙漠區居住的身孕重的婦人,因缺乏經費而要在家裏分娩。前一天晚上她在身孕重至胎水破了,因某種身體原因,她無力生產,胎兒在母腹內擠了一個晚上,她父親翌日遇到我們到訪他的鄉村而急來求救。經過一番的奔波,筆者成功駕車將孕婦送到幾十公里外的一間公立醫院,胎兒最後順利被取出,是個健康頭生的男嬰,母親和一家都感到快慰。

生養眾多的大陸

非洲都是個充滿生養眾多的民族,每戶生有 6 至 10 子女是很普遍的現象。非洲人都喜悅生兒育女,夫婦婚後首要的事是要完成這件神聖的工作。另外,生養要多是因生活勞動人力的需要,特別是農村耕種的村民,所謂人多好做作。還有,多兒女可以保障家族利益和安全,如聖經所言:壯年時所生的兒女就如箭袋裏裝滿了箭,在城門前與仇敵對峙也不至羞愧。多生育也是因當地嬰孩夭折率和患病喪命率高,而要多生來填補。有不少貧窮地區,因沒有家庭節育計劃而生育失控。非洲各國也在城市化等變遷影響,許多人口湧進城市謀生,城市有限資源和建設速度,未能追上湧進城的外來人口等,15 歲以下的佔全國超過半數人口。在城市成長的一代也漸減少生育,而在鄉村生養多的風氣仍盛行,長成的新一代多缺乏接受教育和有獨立生活和工作技能的培養,他們跑到城市謀生,在人浮於事的城市謀生,又缺乏技能,只有從事勞動工作如苦力和流動小販,也造成許多失業和罪惡滋生,這也是生養多但無接好良好教育的非洲普遍現象。

非洲在近半個世紀人口增長迅速。雖然身處許多天災人禍的大陸,國家政治缺乏長久穩定,社會發展欠完善,但他們仍然奉行生養眾多習慣。在缺乏和貧困交錯中,他們家人間的關係更顯緊密,無論在家或隔遠都發揮出兄友弟恭,彼此捨己的相助,這實是難能可貴的。

參考:

Anderson, Allan. 2012. African Religions - Rituals, World, Burial, Body, Funeral, Life, Customs, Beliefs, Time. Encyclopedia of Life and Death. http://www.deathreference.com/A-Bi/African-Religions.html (accessed Sept. 14th 2012)

Doh, Emmanuel Fru. 2009. Stereotyping Africa. Surprising Answers to Surprising Questions. Bamenda, NW Region Cameroon: Langaa RPCIG.

昔日真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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