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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音與中華】《新疆基督教史--兼地區簡史(16)》

 

編者按:從《新疆基督教史——兼地區簡史》中﹐細心的讀者可以看到基督教由西向東﹐最終傳播到東亞的 "足跡"﹐是對 "中國基督教史" 非常寶貴的補充。作者以嚴謹的史學論述方式附有大量詳細腳註﹐由於篇幅所限在此不得不予省略﹐需要作深度研究的讀者可去原文網址查核: 中國基督教理學協會(www.ccta2009.org/2012/08/blog-post.html)。

4、維吾爾族人與土耳其人之間的關係(接續前期)

這裡需要順便提到的是,在西方歷史中眾所周知,1074 年,日益強大的、已經信奉伊斯蘭教的塞爾柱古茲人,從埃及人手裡奪取了耶路撒冷,採用野蠻游牧民族的一貫征服方式,殘酷統治耶路撒冷的基督徒,並禁止世界其它地方的基督徒前來朝聖。對於中世紀的基督教神學來說,朝聖的贖罪作用和敬虔意義,是教義中非常重要的內容。同時,東羅馬也請求歐洲教皇出兵,解救正在受到塞爾柱古茲人威脅的東羅馬帝國和東方教會。因此,從教皇貴格利(Geogery Great)開始,西方羅馬教會就開始醞釀武力奪取耶路撒冷的計劃,並在后來繼任教皇的號召下,發動了歷時將近 200 年(1095-1291)的十字軍東征。期間十字軍有大規模種族屠殺的暴行,成為基督教歷史中恥辱的一頁。對此,不知道涅斯多留教會有怎樣的感想。

[300] 在成吉思汗征服西遼,並於 1220 年消滅了伊朗—突厥穆斯林花剌子模帝國,佔領整個阿姆河地區、伊拉克和東波斯之后,蒙古帝國在窩闊台大汗的指揮下,於 1230—1231 年冬,派遣綽兒馬罕(Chormaghan或Chormaqan)那彥(Noyan,意思是軍隊統帥)率領3萬人馬,進攻正在西波斯試圖復辟花剌子模帝國的王子札拉丁(Jalal ad-Din),大獲全勝,佔領波斯,並在摩罕(Mugan)和阿蘭(Arran)平原上駐軍 10 年。1242 年,綽兒馬罕的繼承人拜柱那彥(Noyan Baiju 1242-1256 任職統帥)率領蒙古軍隊,進攻當時已經相當強盛的科尼亞塞爾柱蘇丹國(凱豁思魯二世蘇丹統治時期 1237-1245 Kai-Khosrau II),佔領額兒哲魯木(Erzurum),並於 1243 年 6 月 26 日,在額爾贊章(Erzincan)附近的柯查達克(Kozadagh),擊潰了由這位蘇丹親自率領的塞爾柱—古茲軍隊。於是,塞爾柱蘇丹投降,成為蒙古帝國的臣屬國。於是,蒙古人的鐵蹄到了希臘帝國的邊境。

塞爾柱古茲人在古代的土耳其屬於統治階級,但人數是絕對少數。當時在土耳其蘇丹境內,有大量的基督徒和教堂,主要是亞美尼亞人和希臘人的。魯布魯克的威廉,在 1255 年被法國王路易斯9世差遣出使蒙古帝國時,在其游記中記載証明了這一點。談到古茲突厥的人口數量,他是這樣寫道的:"論到土耳其,陛下,在 10 個人裡面,連一個突厥人都沒有,都是亞美尼亞人和希臘人(Concerning Turkey, your Majesty shall understand, that the tenth man there, is not a Saracen: nay, they are all Amernians, and Greeks.)。" [301]

根據不同時代的人們於 1245-1900 期間在奧斯曼帝國(土耳其前身)親眼所見的記錄和游記可知(這些記錄者都不是亞美尼亞人),在奧斯曼帝國期間,由於政府的直接和間接的壓力,許多亞美尼亞人都皈依了伊斯蘭教﹔事實上,整個奧斯曼帝國的人口,其主要組成部分,是從那些希臘人、亞美尼亞人的基督徒父母(以及猶太人等民族)那裡奪過來的孩子們,經過封閉隔離的系統性突厥化教育和伊斯蘭教信仰培訓而從小長大,成為文化 "土耳其人",並以此為手段來增加 "土耳其人" 的數量,減少基督徒的數量。[302] 可見,土耳其人的主要血統,是來自地中海歐洲人種的亞美尼亞人和希臘人。因此,"土耳其" 不再是那些突厥古茲統治者的種族或民族身份,而是已經發展成為一種政治身份符號,並最終演化為單純的國家文化符號。

對此,其中一位游記的作者,17世紀的保羅•瑞考特(Paul Rycaut)在1666年的記錄中,是這樣評價土耳其人的:"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民族,要比這些突厥人更加開放地吸收各種民族,並用這種'藝術'來增加所謂的突厥人的數量。"[303]

[304] 此外,在英國劍橋大學編訂出版的《劍橋土耳其歷史》中,土耳其的海克泰普大學(Hacettepe University)歷史系教授——阿合買提•亞撒爾•奧卡克(Ahmet Yaşar Ocak),對土耳其人的民族身份來源進行了頗具權威性的說明。根據他的論文《社會、文化和知性生活 1071-1453》,在塞爾柱突厥古茲人到達之前,安納托利亞高原的土著人身份和數量不詳。根據伊斯蘭教的史料,古茲人來到這裡的時候,當地主要的民族被稱為拉姆人(Rum),在高原西部主要是與希臘人混居,並且已經接受基督教,說希臘語﹔在高原東部,主要是格魯吉亞的亞美尼亞人和雅各派基督徒(筆者﹔屬於西敘利亞教會)﹔在高原南部的馬爾丁(Mardin)地區,是敘利亞人和說敘利亞語的基督徒。此外,在高原的東南地區還有庫爾德人(早在阿拉伯人征服時期就接受了伊斯蘭教)。

[305] 作為突厥古茲人,也被稱為土庫曼人,他們大部分在不久之前才成為穆斯林,在馬拉茲格特戰役之后,開始大量涌入並定居在安納托利亞高原上,並且經過一段時間,就將這裡視為新的 "故鄉"。在蒙古人入侵西亞的時候,還有一些古茲人也逃到這裡。古茲人與當地這些民族混血,特別是通過與基督徒女子結婚,並因此讓她們皈依伊斯蘭教。蒙古人入侵之后,也在這個高原上的優美草原上居住下來,從 13 世紀一直到 15 世紀,並在 13 世紀皈依伊斯蘭教。這些蒙古人被稱為黑塔塔爾,他們與突厥古茲人混血,一直在這個地區居住,直到 1402 年帖木兒帝國的軍隊入侵。

[306] 這位土耳其的歷史學家還提到,根據不同的資料,突厥塞爾柱古茲人在安納托利亞高原定居后,盡管絕大多數已經成為穆斯林,但他們當中有一些人是基督徒,並且是從中亞地區帶來的涅斯多留派的基督教信仰。到了奧斯曼帝國時代,古茲土耳其人當中仍然有一些基督徒,很可能是源於中亞涅斯多留派的,以及一些遷徙到這裡之后才皈依基督教東正教派的。這一點是十分有趣的,因為根據亞洲西域學者的學術資料,在伊犁河流域—天山地區的突厥古茲—土庫曼人,在離開這裡前往西亞之前,是一個景教部落,即涅斯多留派基督教﹔其中他們的那位首領塞爾柱的兒子,就是一個景教徒。在本書的第二章,會再次提到這個話題。

因此,今天的土耳其人成份更加復雜,主要是古茲人—伊朗人—敘利亞人—亞美尼亞人—希臘人—庫爾德人—蒙古人—其它地中海歐洲人的混血后代,其中古茲作為突厥血統特征已經基本消失(有人會誤將蒙古人的特征作為突厥人的特征,因為蒙古人與突厥人是兩個最相近的民族),僅僅是突厥民族文化特征符號通過伊斯蘭教為載體保持存在。上個世紀,土耳其人在一次世界大戰期間,對信奉基督教的亞美尼亞人所進行的種族滅絕式的大屠殺(死亡人數可能高達1百萬),以及過去 20 多年來對信奉伊斯蘭教的庫爾德人的血腥鎮壓和屠殺,顯然是數典忘祖了。

 


 

[300] Rene Grousset, The Empirey of the Steppes,第261,263頁。

[301] Edited, with an introduction and notes, by Vatch Ghazarian, Armenians in the Ottoman Empire: An Anthology of Transformation 13th-19th Cnturies, (Mayreni Publishing: Waltham, Massachusetts, 1997), 第4-5頁。

[302] 同上,第xxiv頁;第91-92頁。

[303] 同上,第92頁。

[304] 本段参考Ahmet Yasar Ocak, Social, cultural and intellectual life, 1071-1453, Edited by Kate Fleet, The Cambridge History of Turkey, Volume I, Byzantium to Turkey, 1071-1453,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UK, 2009), 第360-361頁。

[305] 同上,360-365。

[306] 同上,第364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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