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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拜與音樂】神學美學

 

引言
華人教會一直以作風保守見稱,而且往往將甚麼是傳統和甚麼是保守混為一談。其實「保守」不一定就等於「傳統」。在我們有關崇拜的討論中的時候,我們常常會利用「保守」、「開放」、「傳統」作為標籤或一個藉口。討論的時候使用標籤並不能令我們完全了解事實或真理,因為標籤具有一定的局限性。

身為基督徒的我們需要去認識基督教的傳統,尤其是那些負責帶領敬拜的人也額外需要花時間理解自己宗派的神學和傳統,以防淪落為「以訛傳訛」。楊慶球博士在《中神期刊》第二十九期〈2009年〉提醒我們,『基督教的傳統很廣大,東正教、天主教及更正教都分別建立了不同的傳統。然而我們強調的是教會共同的根源,即聖經及早期使徒的教訓。更正教並不是反對傳統,而是反對讓傳統凌駕於聖經之上。也正因如此,華人教會對聖經的重視令她有意及無意地輕忽了歷史上教會內在生命的演變,往往割斷傳統,很快還原到聖經的經文上。』如果我們不注重我們的傳統,涉及到傳統的言論往往單根據崇拜者的喜好來決定,我對這一種後現代以自我為中心的文化觀並不認同。

神學美學

在基督教的傳統的研究領域裡面,神學美學〈Theological Aesthetics〉是非常重要的議題並且可以包括很多不同的領域。一般華人教會對於神學美學的學習是十分薄弱,筆者希望通過這幾篇文章與讀者介紹神學美學並探索華人神學美學的前路。但首先,我們需要了解基督教的傳統,而了解傳統便需要學習歷史的發展。對討論在敬拜時使用視覺藝術,就一定要認識聖像破壞運動的歷史。

歷史發展

因為早期基督教被羅馬皇帝視為非法宗教,基督徒常常被羅馬官兵追捕,所以早期基督教藝術主要出現在地下墓窟〈Catacomb〉用隱喻象徵的圖象做為信徒敬拜的對象。君士坦丁頒佈基督教為國教後〈313年〉地下藝術便告結束。

從五世紀到八世紀,從聖像的流行到反對使用聖像。在8~9世紀拜占廷帝國發生的破壞基督教會供奉聖像、聖物的運動,被叫聖像破壞運動〈Iconoclasm或反圖像運動〉。反圖像運動發生的原因很複雜,其中包括神學上的爭論及政治上的鬥爭。此運動以支持和反對圖像往返多次。其實,基督教內長期存在聖像崇拜,而反對聖像崇拜的社會力量也在拜占廷帝國境內發展。在使用聖像的看法,教會歷來就有不少的爭議。對反圖像的人來說,一般的論據是認為不可為神製造偶像來敬拜。對贊成圖像者一般的論據是,認為基督徒對圖像並非敬拜而是尊敬。我們應當理解圖像只是象徵,不是偶像。


君士坦丁五世(741—775年),是李奧三世的兒子,將聖像破壞運動達到最高峰。753年皇帝召開宗教會議,會上通過了反對聖像崇拜、擁護皇帝宗教政策的決議。他接受歐迪奇的基督論,人不可能畫出神性的耶穌,採取嚴厲措施對付聖像崇拜派。不過尼西亞會議(787年)宣布恢復聖像崇拜,然後利奧五世即位(813年),反聖像派重新得勢。到了 843年,在女皇 Theodore 的政權下停止了反圖像運動,再次宣布恢復聖像供奉。因此聖像支持者得到勝利,大批聖像破壞者以異端罪被處死。圖像可以在教堂內恢復它的地位,聖像破壞運動從此結束。

後來從在中古世紀〈十三及十二世紀〉,一般因為老百姓不會讀和寫,藝術便具有教導的功能。圖像是聖經取材的畫作,因為圖像不需學習書寫就能看得懂的,所以百姓透過圖像學習聖經的故事。

自十六世紀宗教改革運動後,改革宗教會為了糾正中世紀圖像敬拜的錯誤,便完全拼棄「聖像畫」〈icon〉。更正教教堂移除各種聖人遺物、聖像、雕像、金銀器皿、祭袍等裝飾品。甚至有像慈運理在1524年「潔淨」教會建築,並關閉風琴的使用。不過東方的希臘正教不但不排斥圖像,反而在圖像上有五彩繽紛的發展繼而影響了西方視覺藝術的發展。

從以上有關視覺藝術及崇拜很短的歷史摘要,我們可以看到基督教的傳統裡面對藝術的態度(尤其是視覺藝術)不是一帆風順的。那麼現在呢?

華人教會

因為華人教會深受基要派神學的影響背景,藝術往往經常被視為不必要的奢侈品,華人教會仍然對使用視覺藝術有不少戒心。時至今日華人教會集會的地方,裝飾一般僅有講台和聖餐桌。講台一般位於教堂前端的高台上(中央或在一旁),講台的位置象徵基督徒對上帝話語的重視和看重講道。有人指出如果聖餐桌放在講台前面下方,象徵講道比聖餐重要,這是「以聖道為中心」的教會(如改革宗、長老會、浸信會、宣道會等)。相反的如果聖餐桌在講台後面上方,象徵聖餐比講道更重要,這是「以聖禮為中心」的教會(如:聖公會、衛理公會、信義宗)。但是筆者認為,在大部份華人教會都未必對這一類的放置有研究。單單看見有許多禮拜聚集地方的中心放置是一個大屏幕,一周的其餘時間沒有開啟投影(PowerPoint)而只有空白一片可以知道。

不過,在二十一世紀的今天,是一個一般人都著重視覺及聽覺 (audio & visual) 作為溝通媒介的年代,我們需要重新思考有關藝術式的崇拜表達。不少教會近年也於崇拜中多了運用不同的藝術元素﹝音樂、視覺藝術、舞蹈、戲劇﹞。其實,在了解如何﹝how﹞使用這些藝術元素之外,我們更加需要去了解為什麼﹝why﹞使用這些藝術元素。除此以外,用這方向思考能夠令我們的討論需要有神學和聖經的基礎,而不是單根據崇拜者的喜好來決定。

小結

崇拜就是人與神的相遇,藝術可以是幫助我們崇拜的工具而非對象。崇拜神學學者韋柏﹝Robert E. Webber﹞提醒我們:「如果崇拜失去從視覺而來的體悟,不是太過理性就是太過感性。」他提出關於藝術式崇拜的三項原則建議值得我們參考:a)藝術應以簡樸為主:不要過多的解釋與字辭,也不要太複雜太隱祕的符號與象徵。b)藝術表達必須是優質的:藝術不應導致悲情下品,而應提升人之宗教情懷。c)藝術應協助崇拜而非取悅受眾。下一期我們將繼續研究神學美學這一主題。

參考
台北遠東福音會,良友聖經學院,《崇拜學第十九課-藝術式的崇拜表達-圖像》筆記。http://www.feearadio.net

洪志娟《從探討神學美學再思基督教藝術的角色與功能》April 2013, Accessed http://globalandcontextual.org/en/special-topics/98-theological-aesthetics/275-2013-04-10-13-03-24


周品輝《從大馬色約翰看聖像破壞運動》March 2004, http://www.chinesetheology.com/FredChow/DasmacusIcon.htm

 

昔日真理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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